“叙白。”
“嗯?”
“那棵枣树,你浇过水了?”
“浇了。”
“浇了就多浇几瓢。下次回来,我要吃枣子。”
她说完推门进了屋,留刘叙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上孤零零的嫩芽在晨风中摇摇摆摆,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歪着脑袋看院子里这个笑出声来的年轻人。
中午之前要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江晴雪长老既然揽过了应付阴阳门的担子,他们就不用再避讳什么了。
他先去了一趟老孙头家,把自己要走的事说清楚。老孙头一听愣了:“走?去哪?”刘叙白没细说,只说去投奔一个远方的亲戚。老孙头叹了口气,把刘叙白替他劈了大半个冬天的柴火钱算了一下,硬塞给他八枚下品灵石,说什么也不让退。刘叙白收下了,又去王屠户的肉铺子道了个别。王屠户二话不说,从铺子里拎出两条风干的腊肉,用草绳扎得结结实实,拍在他手里:“带着路上吃。你小子给咱青石镇长过脸,这两条肉不值几个钱,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刘叙白没有推辞,把腊肉装进背囊里。他站在镇口老槐树底下回头看了一眼——两条街,百来户人家,破败的土坯房和歪歪斜斜的木门板,还有那些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闲汉。他在这里只待了三个月,不算长,但这个地方是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起点,是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了他一间破屋和一口热饭的地方。
中午,刘叙白在灶房里把最后剩下的干菇和萝卜一起下了锅,又把王屠户送的一条腊肉切成薄片铺在米饭上蒸了,腊肉的油渗进饭粒里,整个灶房都弥漫着一股让人走不动道的香味。苏清欢在院子里最后一遍检查青锋剑的刃口,磨刀石上的沙沙声和锅里的咕嘟声重叠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曲调但莫名让人安心的曲子。
两个人就着腊肉饭和骨头汤吃了在青石镇的最后一顿午饭。吃完了谁也没说话,刘叙白去刷锅,苏清欢去收拾床铺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
傍晚时分,江晴雪带着画梅宗的队伍准时出现在镇口。五匹雪蹄乌骓马并排而立,四名画梅宗弟子已经翻身上马,江晴雪站在马旁,正在和刘叙白说话。看到苏清欢背着行囊走来,她停下了话头,目光在苏清欢身上的素白劲装和腰间那柄青锋剑上停了一息,然后朝旁边的弟子打了个手势:“多备一匹马,给这位刘公子。”
“是。”弟子应声牵出一匹空鞍的乌骓马。
刘叙白把装着干粮和腊肉的背囊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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