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抄在了纸上,压在床头。
午时去医舍看陈砚。陈砚的夹板拆了之后恢复得很快,左臂的活动范围一天比一天大。画梅宗的大夫给他开了一副外敷的药膏和一套简单的复健动作,他每天照着做,龇牙咧嘴疼得满头汗,但从不偷懒。刘叙白每次去都能看到阿宁也在,帮忙换药、端水、送饭,对这个粗手笨脚的外来散修无微不至。她坐在床边,把药膏一点点仔细地抹在陈砚正在愈合的伤臂上,眼睫微垂,专注地好像这是世上最要紧的事。
陈砚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甚至会主动跟阿宁聊些有的没的——青石镇的旧事、画梅宗的见闻、哪道菜好吃、哪种草药最苦。刘叙白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在某一天离开医舍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阿宁这姑娘人不错”。陈砚的耳朵尖瞬间红了,抓起枕头作势要砸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未时到申时,是刘叙白一天中最安静的时段。他会回到客院,把上午在藏经阁学到的理论用纸笔整理出来,归纳出对自己修行有实际帮助的部分。然后打坐运转灵力,将积累的感悟一点一点地内化到经脉和丹田之中。这个习惯是他上辈子写代码时养成的——设计文档写清楚了,代码就不会跑偏。修行也是一样,心法想明白了,灵力就不会走岔。
酉时到苏清欢的院子里吃晚饭。这成了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日常。苏清欢的厨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比剑术排名还高。她会根据刘叙白当天的修炼强度调整菜式——练剑最苦的那几天,菜里会多放些灵兽肉;在藏经阁泡得久的几天,汤里就会多放些明目的灵植。她从不说什么体贴的话,但每一盘菜都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每一碗饭都盛得刚刚好。
刘叙白偶尔会跟她聊起在藏经阁看到的趣闻,或者陈砚的恢复进度,或者某道菜的火候。苏清欢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简短地应一句。两个人吃饭的画面和之前在青石镇的那个破院子里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桌上多了几盘菜,身后多了一棵开满花的梅树。
两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枯燥而充实的节奏里一天一天地滑过去。刘叙白能在静坐中清晰感知到丹田里的灵力光团在一点点变大变亮,从最初的拳头大小扩展到了两个拳头那么大。经脉中的灵力流转也越来越顺畅,之前强行突破时留下的一些细微损伤也在持续的温养中彻底愈合了。但他也能感觉到,炼气四层的那道壁垒依然顽固地横亘在那里,他的灵力还差了最后一把火。
这天傍晚,刘叙白照常去苏清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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