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吃饭。推开院门的时候,他发现苏清欢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灶房里忙碌,而是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她的手指在册子上缓缓划过,眉微微蹙着,似乎在看什么让她不太愉快的内容。
“看什么?”刘叙白在她对面坐下。
苏清欢没有抬头,只是把册子往前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让他自己看。那是画梅宗内务堂的一则调令记录,日期是一个多月前,内容很简短——“兹调寒潭谷伙房杂役小蝉至北线矿脉驻地伙房,即日起程,不得延误。”落款处盖着寒潭谷的印章,签章人是韩知渊。
刘叙白的眉头皱了起来。小蝉被调走了,就在苏清欢递交重查申请之后不到十天。韩知渊亲自签章,把最后一名关键证人从两脉交界处的公共伙房直接调到了千里之外的北线矿脉驻地。寒潭谷这是在系统性清理所有可能被接触到的证人,手法干净利落,时间掐得极准。
“你师尊那边能干预吗?”他问。
“矿脉驻地是前线。战时调令属于军务,流云峰无权驳回。”苏清欢合上册子,语气平静,但手指在册子封面上按得有些用力,“韩知渊这一手玩得很漂亮。他把小蝉调走,明面上的理由是北线伙房人手不足,属于正常的人事调动。我就算知道他是为了封口,也没有任何证据去质疑。”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审了。证人全部被隔离在寒潭谷的掌控范围内,这场重审从一开始就被人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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