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千万?”他搓着手,声音压得极低,“咱学区房的定金还没到账,下月安保队的饷银和阵法维护费加一起有两百多万的缺口,这笔钱要是支出去……”
“支。”余本闲的目光没从蒙面人身上移开。
“今晚这笔钱花出去,能省下的不止一千万。”
王胖子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蒙面人和碎了一地的灵石粉末,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知道园长从不亏本。
连滚带爬地跑去账房,片刻后递过来一枚储物戒,手还在抖。
余本闲把储物戒和令牌一起扔在蒙面人面前。
“带上钱,回暗沙阁。告诉你们阁主,我出一千万,买天机阁阁主的脑袋。接不接单,让他自己选。”
蒙面人盯着地上的戒指看了三息,手指动了两下才伸出去。
一千万。
他在暗沙阁干满一辈子也摸不到这个数。
“要是他不接呢?”
“不接?”余本闲端起茶杯。
“那就再加一千万,买你们暗沙阁所有高层的命。告诉阁里所有的兄弟,谁提着你们阁主的人头来见我,谁就是新任阁主,兼天武育才安保部总教官。”
蒙面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拿钱砸碎修仙界的规矩,用绝对的资本力量把一个杀手组织的骨架从内部拆散。
蒙面人捡起戒指和令牌,站起身,对着余本闲深深鞠了一躬。
躬身的时候他的膝盖还在打颤,但腰弯下去的角度比对阁主行礼时更深。
他隐入夜色。
余本闲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摸出袖子里的那枚一元硬币,菊花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天机阁算出了变数。
那个穿破洞裤的老头,也是个变数。
暗沙阁在不戒身上埋了印记,又是一个变数。
三条线绞在一起,每一条单独看都还好办,但绞成一股的时候,里头的味道就不对了。
“余安。”余本闲站起身。
“在。”
“明天去城里招人,安保队扩编。只要死士和亡命徒,待遇按刚才说的开。”
“是。”
余本闲走回主屋,推开门。
脚刚跨进门槛,他就停住了。
主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茶壶摆在老位置,椅子没挪过,门窗上他每晚用面粉撒的暗记一处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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