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命案发生当晚。
徐家府宅内。
“清欢这么晚还来看望我家长安啊?”
听到徐父声音的时候,林清欢刚刚拐过回廊的转角。
徐敬山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是长辈看见自家小辈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慈爱。
他站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提着一盏纱灯。
少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纱披风,料子不算顶好,但胜在素净。
她本就生得清丽,这身装扮更显得她整个人干干净净,像是这满院桂花香气里最清淡的那一缕。
“徐伯父。”
林清欢屈膝行了一礼,嗓音清脆,带着几分克制的礼数,但少女特有的清亮质地是压不住的。
“今日家中无事,便想着来看看长安哥哥。”
哪有什么今日无事。
她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家中无事”的日子,不是初一就是十五,不是下雨就是天晴。
连她身边的丫鬟都学会了替她找借口,每逢她说要出门,便自觉地替她备好马车,连去处都不必问。
徐敬山显然也是知道的。
他没有戳破,只是站在石阶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少女,眼底的笑意里掺了几分感慨。
他想起两年前长安还醒着的时候,这丫头每回来徐家赴宴,眼睛总是往长安那边瞟。
那时候他只当是小女儿家不经事的懵懂心思,没太放在心上。
可谁也没想到,长安一躺就是两年,而那些从前围着徐家转的世交故友,登门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到了今年开春以后,门庭便几乎冷落了下来。
只有这个丫头还来。
两年了,从未间断。
“小清欢真是对我家长安用情真切。”
少女的脸腾地红了。
“徐伯父说笑了……”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多半,尾音含在嘴里,含含糊糊。
徐敬山笑了一声,没再逗她,只是把纱灯往她手里递了递:“去吧,院子里黑,小心门槛。”
林清欢接过纱灯,低头快步走进了院子,之后才察觉不对。
她跑什么。
她又没做亏心事。
林清欢在正屋门前停了一步。
她把纱灯挂在门边的铁钩上,抬手整了整衣襟,又用指尖把鬓角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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