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处更圆滑。
赵凌云的运笔顿挫,与竹林生略有相似。
但又不是很不多。
沈破把两张纸放下。
赵虎端着一碗茶进来,放在案角。
“沈哥,喝口水。”
沈破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把那几张纸放进案边的木匣里,合上盖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
何安跨进门槛,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衣领湿了一圈。
沈破抬起头。
“查到了?”
何安先喘了两口气。
“去了毛源家。”
“他家里什么情况?”
“只有他老婆一个人在家。”
何安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毛源的老婆,姓孙,四十来岁。我问她知不知道毛源去了哪里,她说不知道。我问她最后一次见到毛源是什么时候,她说记不清了。我问她毛源失踪了她着不着急——”
何安停了一下。
“她问我官府赔不赔钱。”
赵虎当场就瞪圆了眼睛。
“啊?她男人失踪了,她第一反应是问赔钱?”
何安苦笑。
“这婆娘对丈夫的失踪毫不在意,只关心官府赔不赔钱。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毛源是死是活。”
沈破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邻居那边呢?”
何安想了想。
“邻居说毛源人品还不错。平日做工勤快,人老实,不爱惹事。谁家桌椅坏了,他顺手帮忙修,不太计较工钱。”
“不过他还有个堂兄弟,叫做毛路,这人名声很差。”
“邻居提起他就摇头。烂赌。欠了一屁股债。经常有人上门追债。有一回追债的人把他家大门砸了,还是毛源替他赔的钱。”
赵虎插了一句。
“这人现在在哪?”
何安摇头。
“不知道。最近谁也没见过他。大伙都没见过他的身影。”
沈破点点头。
毛路。
烂赌徒,欠债,人不见了。
毛源。
木匠,去过赵家,死在赵紫云的棺材里。
他把这几个名字在心里排了一遍,没有说什么。
“先记下。”
何安点头。
日头又往西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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