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线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陈国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低声吩咐:“对外只说抓到码头流氓,别提底片。孙斌那边照常。”
中午过后,行动组突查吉庆里照相馆。
前门是关着的,老板罗师傅不知去向。暗房里一片狼藉,显影盘被打翻,药水流了一地,红灯碎在墙角。有人来得很快,烧得也很快。几张相纸已经变成黑灰,只剩边缘一小块没有烧尽。
陈国华用镊子夹起那块边角。
边角上能看出半截大衣袖口,以及一点红墨水晕开的痕迹。
刘大牛从炉灰里扒出一张没烧透的照片背面。正面几乎全毁,背面却还留着一行日文片假名缩写和两个数字。
郑耀先接过来看了片刻。
“不是照相馆老板写的。”他说,“这是分档编号。”
“人像档案?”
“很可能。”郑耀先把照片边角放进证物袋,“他们不止拍我一个人。何绍棠、军政部那些参会人员、武汉站外围警卫,可能都在这套档案里。”
陈国华脸色发沉:“那吉庆里只是个暗房?”
“暗房、转运点、临时档案柜。”郑耀先说,“南造云子的主网还在别处。”
旧报人被押回站部后,孙斌仍在电讯室。
郑耀先特意从电讯室门口经过。孙斌正在低头抄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笑。
“郑长官。”
“忙你的。”
郑耀先没有停。
孙斌又低下头,手里的笔却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这一下被站在门外的陈国华看见了。
夜里,审讯旧报人并没有立刻得到有用口供。那人嘴很硬,只承认自己走私旧纸和相纸,不认得什么南造云子,也不知道底片从哪里来。但他手腕上有长期推车磨出的老茧,指甲缝里残留着显影药水,身上还搜出两枚不同铺号的寄存牌。
郑耀先没有急着撬。
他让人把旧报人关在单独房间,故意不让孙斌知道江汉关抓了什么人。
深夜十一点,电讯室送来一段新的日文短报。
这次报码很短,破译出来也不完整,只有一句话能辨认。
靶心已确认,灰鸽未必是鸟。
陈国华看完,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还没把你和灰鸽完全扣死?”
“还在试。”郑耀先把电文压在地图上,“这就是他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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