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处捉拿日特是保住乌纱帽的唯一办法。他知道,这帮南京来的祖宗,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片刻间,原本冷清死寂的驿镇街道上,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皮鞋撞击冰面的声响。霍山守备营的一百多号士兵被强行从热被窝里拖了出来,端着枪在大雪中接管了镇上的各个交通要道。
镇子中心的霍山客栈,是镇上唯一一处能够提供热水和热饭的落脚点。
此刻,客栈的大堂里静悄悄的。油灯的光线在穿堂风中摇曳,店小二躲在柜台后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几名身穿粗布棉袄、神色冷鸷的汉子正散坐在大堂的角落里,他们虽然低头吃着咸菜,但手却若有若无地插在腰间,眼光警惕地盯着紧闭的门口。
而在靠窗的雅座上,南造云子正端着一碗刚烧开的生姜红糖水,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她此刻的装扮是一位因战乱逃难的富商遗孀。头上扎着黑色的丝巾,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斜襟棉旗袍,外面披着一领雪白的狐皮大氅,俏丽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怨与疲惫,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在那张哀怨的假面下,隐藏的却是如毒蛇般的冷静与狠辣。她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自己在上海和汉口的失败,每一次,那个被称为“六哥”的男人都像是一个无法逾越的恶梦。这一次在大别山,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失败。
“课长,军统的人动作很快。”一名手下乔装成推车的小贩,快步走到她身边,用日语极低地汇报,“段铁山的守备营突然全体出动,把镇子的三个出口全部封锁了。领头的人……似乎是郑耀先。他没死在大别山的风雪里,反而直接下山接管了地方守备营,把枪口顶在了我们脖子上。”
南造云子的手微微一顿,白瓷碗里的红糖水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波纹。
“郑耀先……”她低声呢喃,涂着红色丹蔻的长指甲轻轻叩击桌面,“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大迫二郎那个山地小队看来已经彻底玉碎了。不过,他这么急着下山接管兵权,甚至不惜动用特务处的招牌,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他收到了延安方面的警报。”南造云子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将瓷碗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零号’已经进了这镇子。郑耀先如此大张旗鼓地封锁驿镇,名义上是抓日本间谍,实际上,他是要用这只杂牌军作为人墙,强行把‘零号’安全护送出去。告诉我们的人,盯紧后街的那座宅子,一旦发现有行迹可疑的人出镇,立刻格杀勿论!我绝不相信他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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