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帮残兵败将翻天。”
“哈伊!”
南造云子靠在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手指在木质桌面上轻轻、有节奏地敲击。
“郑耀先,你在明,我在暗。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带着一个半残的杂牌营,在这风雪霍山镇保住红党的命。这里不是法租界,没有洋人的巡捕房可以给你当盾牌。”
“嘎吱——”
客栈那扇厚重的松木大门被一股外力粗暴地推开,寒风卷着大片雪花瞬间涌入大厅,将柜台上的油灯吹得剧烈摇晃,明暗不定。
大堂内的几名伪装日特身体瞬间紧绷,右手同时按在了怀里,眼中杀机四起。
郑耀先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军帽,黑色的发丝上落着几点雪白。他若无起事地拍了拍呢子大衣上的雪花,将戴着皮手套的双手从兜里伸了出来,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神态悠闲得仿佛是来赏雪的富家公子。
在他的身后,陈国华和刘大牛端着中正式步枪,面色冰冷地分立大门两侧,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大堂内的日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大堂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郑耀先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日特杀人般的目光。他的视线在客栈大堂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最后极其自然地落在了窗边雅座上的南造云子身上。
“店家,上一壶上好的信阳毛尖,要滚水,茶叶别抠搜。”郑耀先大声吩咐了一句,随即便大踏步走向窗边的雅座。
南造云子的几名手下本能地想要起身阻拦,但南造云子却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郑耀先拉开南造云子对面的长凳,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他将戴着的皮手套摘下,随手丢在桌面上,目光放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富商遗孀”。
“南造课长,新年好啊。”郑耀先用一口流利且地道的东京腔日语,轻声笑道,仿佛老友重逢,“在汉口法租界,我送给您的新年贺礼,不知课长可还满意?那福特车的排气管质量不错,炸起来的声音在江面上听得真真切切,比爆竹还要喜庆百倍。”
南造云子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高贵端庄的假面,同样用日语柔声答道:“郑副站长真是好雅兴。大别山大雪封山,山路崎岖,你不好好在武汉享福,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就不怕折在山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关东军的森林里,可是经常有野兽出没的。”
“劳课长费心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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