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声突然从客栈后街的方向传来,强大的冲击波震得客栈的雕花木窗哗哗作响,甚至将客栈瓦片上的积雪震落了大半。
紧接着,密集的排枪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冬夜里传出很远,其中还夹杂着日特凄厉的惨叫声和汉阳造特有的沉闷枪声。
“八嘎!”
南造云子霍然站起,俏脸生寒。大堂内的几名日特也同时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郑耀先,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坐下,茶还没喝完呢,急什么。”郑耀先依然靠在凳子上,端着茶杯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此时,在霍山驿镇后街的狭窄巷子里,硝烟滚滚,积雪被泥土与鲜血染得一片狼藉。
南造云子的第二行动组刚一踏入巷口,就踩中了陈国华事先布置好的绊发诡雷。两声巨响不仅炸翻了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日特刺客,也给埋伏在巷子两侧屋顶上的守备营士兵发出了信号。
“打!往死里打!一个也别放过!”
陈国华端着花口勃朗宁手枪,站在落满积雪的屋顶阴影里,冷静扣动扳机。两侧屋顶上,十多支汉阳造步枪和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居高临下地倾泻,将狭窄的巷子瞬间变成了死亡通道。日特暗杀组被打得抬不起头,被死死压制在断壁残垣后面,根本无法寸进。
而此时,在后街院落底下的隐秘排水渠口。
这里常年有地下水流出,即便在大别山元旦的严寒下,水面上也只结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刘大牛穿着一身当地农夫的旧棉袄,手里握着一把张开机头的驳壳枪,警惕地守在渠口。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在两名新四军便衣的护送下,正顺着干涸的渠底迅速穿行。
“首长,前面就是水路的暗道,有一条运货的平底木船接应。顺着水路走五里,就能出了守备营的防区,外面有我们自己的人接应。您放心,六哥把一切都排好了。”刘大牛低声说道,声音急促而沉稳。
中年人正是“零号”。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后街方向传来的火光与枪声,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军统的这位郑耀先同志,手段极其老辣。他在前台用自己当靶子拖住南造云子,又用守备营的火力把敌特引向了相反的方向,这才给了我们这条生路。如此心智,堪称国之大才。大牛,若是以后有机会,替我谢谢他。”
“首长,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六哥交待过,只要您安全出镇,他的这局棋就赢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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