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多了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那股味道极淡,但每一次吸入,都让他的肺部如针扎般剧痛,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力气的迅速抽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大门前,双手死死地抠着红木大门的缝隙,指甲在坚硬的木料上抓出了一道道触目的血痕,将名贵的指甲生生掀开,露出鲜红的血肉。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突发急症,而是一场针对他的、避无可避的完美谋杀!
恍惚中,他看着地毯上的血迹,脑海中竟然闪过了当年在南京私吞救灾款时,那些死在路边的灾民们绝望而干瘪的眼睛。世人都说因果报应,他这辈子从不相信,可今天,这间绝对安全的外交贵宾室,竟然成了他许纪长为自己挖掘的金属坟墓!而他手里死死拽着的那张黄金本票,此时就像是一张来自地府的催命符,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门外,走廊的光线昏暗。
李士群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侧。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厚重的木门内侧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以及指甲抓挠木板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老学长?”李士群眉头猛地一跳,本能地跨前一步,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内只剩下了一阵极其粗重、痛苦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什么重物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摩擦声。
“开门!快开门!”李士群脸色大变,急忙从兜里掏出那柄纯钢的钥匙,狠狠插进锁孔里。
然而,由于许纪长沉重的身躯此时正死死顶在大门内侧,纯钢的防盗锁舌受到巨大的内侧压力,李士群用力拧动钥匙,锁芯却发出嘎巴的异响,被死死卡住。
“该死!给我撞开!”李士群脸色蜡黄,疯狂地怒吼着。
两名身强体壮的行动队特工立刻拔出手枪,侧过身子,重重地用肩膀撞向红木大门。红木门夹层里的防弹钢板在连续的撞击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巨响。直到第三下,大门才被勉强撞开了一条一掌宽的缝隙,露出了里面许纪长那半边已经僵硬的身躯。
李士群将手伸进门缝,拼命将许纪长瘫软的尸体往后拉了拉,这才带着人合力将大门彻底推开。
当他看清地毯上的景象时,饶是李士群见惯了血腥与死亡,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纪长整个人趴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早已扩散,眼球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奇异而妖艳的樱桃红色,嘴唇上挂着白色的泡沫,双手呈鸡爪状死死抠着地毯的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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