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吓得两只小胖手捂住眼睛。
自欺欺人地把脑袋往瓷缸后头缩。
“至于你。”
顾墨染淡然开口。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云疏月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带着哭腔求饶。
“王爷,我就是去找山楂糕的,梦姐姐说后院有好吃的我才过来的……”
“后厨西角库房里,刚从西山运回来的一大筐生板栗。”
顾墨染收回搭在窗台上的手,拢了拢外袍。
“天亮前剥不完,明日早膳的红豆糖糕就免了。顺便让苏掌柜扣你三个月的零嘴。”
“啊?一大筐?”
云疏月惨叫一声。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小脸皱成了一团。
“去吧,后厨干活去。”
顾墨染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
抬手将半扇雕花木窗拉拢。
“吱呀”一声。
窗扇合严,将屋内的暖意与药香尽数隔绝在内。
夜风吹过回廊,卷起地上几片枯黄落叶。
梦久柠抱着沉甸甸的账册站在原地。
冷风灌进领口,让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梦姐姐……”
云疏月爬起来,扯了扯梦久柠的衣角。
满脸绝望。
“一大筐栗子,我的手会烂掉的……我怎么从寨主女侠变成小丫鬟了?”
梦久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低头看着怀里的牛皮账本。
冷声自嘲道:“烂掉手也得剥。在这座王府里,咱们连条看门的狗都不如。”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清冷的石板路,灰溜溜地走了。
而那四方乱战,同杆共苦的六姐妹,欢声笑语还在持续中……
……
崇山峻岭往北延伸数百里,天气越来越冷。
到了吐蕃,已是狂风呼啸、暴雪如席。
吐蕃辎重营扎在背风的乱石滩上。
黑色牦牛皮帐篷在风雪里剧烈晃动。
出入口挂着厚重的羊毛毡帘,被寒风吹得啪啪响。
连日的赶路让陈情瘦了一大圈。
他身上的绸缎袍子早烂成布条,外面套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死兵身上扒下来的破皮袄。
一股子馊味混着羊油的臭,熏得人直皱鼻子。
胡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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