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贴司原本嘴角那点失落的弧度还没完全收起来,听到“添支”两个字时,他身子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张三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待张三郎把话说完,他低头搓了搓手指,再抬头时,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又被他硬生生抿了回去。
“押司,这……这五百钱添支,加上廪给,岂不是……”他没把“跟前行差不多了”说出口,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藏不住心里的盘算。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张三郎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进门时多了几分郑重,也多了几分压着的雀跃。
“押司放心,田赋清册交给我和李贴司,出了差错,您只管拿我是问!”
张三郎摆摆手,又叫了王贴司进来。
他在外间伸长耳朵,早听到廖贴司的话,进门时脸上表情也有些激动起来。他在廖贴司旁边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忍不住微微发抖。
张三郎看着他,“你以后不再碰两税了。丁口簿、户帖存根、五等丁产簿,都归你管。田产买卖、继承、分籍这些变更,你一个人经手。”
“各乡报上来的实有丁口和田产底账,也全部由你来核对。同样的,底簿出了错,自有你一个人担着。你和廖贴司同样领一份添支。”
王贴司连忙站起来,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底簿出了错,您只管拿我是问。我若连几本底簿都守不住,也白吃了户房廪米……”
片刻之后,签押房静了下来。
张三郎朝外间扫了一眼。
郑谦和钱守业坐在靠窗的案台前,钱守业的算盘珠子响了几声,郑贴司摇了摇头,指着册子上一处数目说了句什么,钱守业重新拨了一遍。
廖贴司走到李有田案前,将田赋清册往他面前推了推,“李兄,这些清册往后就由你和我分管了。我跟你细说下……”
王贴司在翻丁口簿,一页一页扫过去,偶尔拿起笔在边上记一行。
张三郎把各人的分工在心里过了一遍,从案角抽出张纸,朝外间走了几步:“还有桩事,顾县丞已经通知我了,今日提前知会你们一声。”
外间几人,同时停了手上的活。
“廪给从本月起改回旧例,发粮米不折钱。押司每月两石粟米,前行一石,贴司和手分五斗。按月从官仓支领。”
廖贴司等人面面相觑,“改回发廪米了?这话怎么说的?”
张三郎没有接他,继续往下念:“俸钱不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