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司三贯,前行一贯半,贴司和手分一贯。”
“杂给统一折钱:衣粮钱、薪炭钱、盐菜钱、工食钱、茶汤钱。押司一贯,前行五百文,贴司、手分二百文。跑外当月,另有差贴三百文。”
钱守业的算盘珠子又响了。
他低头拨了两下,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
郑贴司在他旁边没有动,只是拿手指在案面上点了几下。
廖贴司两只手抄在袖子里,“押司,这意思是月俸照旧,杂给略增之外,每月多出了一份廪米?”
张三郎点了点头。
廖贴司看了一眼王贴司:“那岂不是多了五斗米和两百钱的进项?”
王贴司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嘴角往下抿了抿,实在忍不住了,又往上翘起。
张三郎回到里间案前坐下,外间一片嗡嗡声,有如进了几百只鸭子般聒噪起来。
李沆和顾彦升商议过后,调整了廪给,落实到县衙每个人头上,都多了些进项,自然是人人欢喜。
张三郎自己每月的进项,他刚才已经盘算过了。
押司廪给两石粟米,若按市价,可折钱一贯。俸钱三贯。杂给一贯。兼管刑房职,李沆给他批了两贯添支。
这七贯钱是他每月的进项,堂堂正正,不沾灰色,不怕谁来查账。
另外每个押司名下还多了十亩职田,每年的租子折六贯钱,摊到每月也有五百文进项。虽不直接进他的口袋,但年终犒给会把这笔账算进去。
这些进项合在一起,每年便能收入九十贯钱!虽然比不得孙继祖的三百五十贯,但也足够让他在鄄城过上体面日子。
除了这些,他还得免全家人的杂泛差役,修城墙、疏沟渠、运粮草,张家上下都不用去。以后庆哥儿长大,只管专心读书便是。
李沆还从杂役中挑了人,给他配做厅子,负责端茶递水、整理文卷、跑腿传话。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张三郎坐稳押司位子后,家里的日子便一天天不一样了。
先是从吃食上开始。
以前廪给折钱,领回来后要现去买口粮,杂给补贴也寥寥无几,王月娥做饭时总得算计着米缸深浅。
如今廪给直接领粮米完全够家里这些人吃饱,甚至还能经常从县仓里领几斗细面、白米回来。以前看见烙饼就流口水的庆哥儿,如今已经淡定多了。
月俸原来当前行时只有一千五百钱,如今直接暴涨到三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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