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对。
白晓静的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袜子被汗浸湿了贴在脚底板上,每走一步都觉得鞋垫在往脚心滑。她深吸一口气,石灰粉的气味钻进鼻腔,干燥的,呛的,像冬天的灰尘。
第十二遍。
右脚踩进入弯点的白圈——这一次脚尖对准了圈心,脚后跟悬在白圈的边缘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落下去的时候整个脚掌完全落在圈内,没有压到边缘。
左脚迈出去,踩进弯心的白圈。身体的重心从右脚转移到左脚,转移的过程平滑得像水从一个杯子倒进另一个杯子,没有晃,没有洒。
右脚跟进,踩进出弯点的白圈。两只脚并拢,身体是直的,肩膀和髋部在一条垂直线上,从侧面看像一根被铅垂线校准过的柱子。
她停下来,站在出弯点的白圈里,转过身看着老周。
老周没有说话。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白晓静,目光从她的脚移到她的腿,从她的腿移到她的腰,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肩膀,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白晓静站在白圈里,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在粉色赛车服下面一起一伏。她没有问“对不对”,因为她知道老周不说话的时候,比说“对”更好。
郭二佳走出来的时候,花臂上的锦鲤被汗水泡得发亮。纹身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锦鲤的鳞片在她手臂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每一片都在阳光下反着光。
石灰粉沾在她黑色的赛车裤上,每踩一个圈,裤腿上就多一道白色的印子。走着走着,两条裤腿上全是白色的痕迹,在黑色的布料上纵横交错,像一条一条白色的伤疤,像有人用粉笔在她腿上画了一张地图。
第十五遍的时候,她的脚步稳了。每一步踩在白圈的正中间,不偏不倚,脚尖和脚跟的落点完全重合,像是用盖章机盖上去的。
她停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老周。她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的石灰印子,那些白色的痕迹在她膝盖弯折的地方裂开了,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大地。她伸手拍了拍裤腿,石灰粉从布料上掉下来,落在她的鞋面上,落在黑色的沥青路面上,落在她自己的影子里。
张晶晶走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根新的棒棒糖,草莓味的。
糖纸是红色的,她剥得很小心,糖纸没有撕破,叠成了一个很小的长方形,塞进了口袋里,和昨天那根糖棍放在一起。糖棍硌着她的掌心,她握了握拳,确认它们还在。
她沿着白线走,每一步都很慢。右脚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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