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立刻横出手臂将他给拦住了。
“皇上,臣的车马,一路风尘仆仆,恐脏了龙袍。”
高昌霖:“舅父,朕不介意。朕巴不得与舅父亲近。”
他说完就往车里走。
但是,被陆九渊回手揪着龙袍领子,给拽了回来。
“皇上,既已亲政,就不可孩子气。”
他语调不容反驳,不怒自威。
高昌霖忽然发现,自己刚刚的意气风发,全是假的。
他在陆九渊面前,始终都是个小兔崽子。
“那好吧,朕今晚要大摆宴席,为舅父接风洗尘!”他还是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陆九渊的马车。
总觉得他车上藏了点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
陆九渊点头:“谢皇上。”
他盯着高昌霖回了他的御辇,才回去自己的马车上。
宋怜在车里等了许久,见他回来,伸出手去,拉住他刚好向她伸过来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如何?”宋怜问。
陆九渊没说话。
宋怜便不再问了。
高昌霖不争气,他有心废帝自立。
但是,既要名正言顺,又要心安理得,几乎是不可能的。
长姐的死,在他心里,是个死结。
国太夫人尚在,他始终不能对长姐的遗孤下狠手。
怕后半辈子睡不着觉。
也怕死后无颜面对长姐。
可高昌霖越来越不听话。
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宋怜双手包握住陆九渊的手,眸中清光微沉。
他做不了的事,她来做。
他不方便干的事,她来干。
这条通天的路上,不允许有任何障碍。
……
外面,皇帝起驾先行。
太傅车马其后。
其他众臣步行相随。
待将皇帝送入皇城,陆九渊绷紧的身形放松下来,神色稍缓,对宋怜道:
“走,先带我娘子回家。我也不给你安排什么专门的楼台院子了,你就委屈一下,住我的烛龙台,一刻也不准离开我。”
宋怜却轻轻摇头,“太傅府,我就不去了。你刚回京,诸事繁杂,今晚又要进宫赴宴,有许多事要准备,不用将心思都搁在我身上。”
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的,陆九渊真的有点要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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