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月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翠儿在门口等她，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晚饭都热了两回了。”
“不用热了，我不饿。”苏晚月笑了笑，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翠儿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发愣。她伺候苏晚月六年，从来没见过自家小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房间里，苏晚月坐在床沿上，把那方青色的帕子从袖中取出来，摊在掌心。帕子上还残留着林萧额头的汗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痕迹。
她盯着帕子看了很久。
“终身绑定……不可解除……”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今天下午和林萧的相处，她表面上从容不迫，指点功法时条理分明，甚至还能笑得温柔得体。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里始终有一个问题在转——
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
她尝试过用灵力探查系统在她体内的痕迹，试图找到识海中的“植入点”。但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异常。系统就像是从天道本源直接生出来的一样，和她的神魂本身融为一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么这道系统是元婴以上大能布下的手段，要么——
它是真的来自天道。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足够让她脊背发凉。
苏晚月把帕子叠好，放回袖中。她深吸一口气，把今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
外门弟子看到她就藏东西的那些人，表情不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撞破，更像是偷吃东西被发现的老鼠。
赵山在膳堂里对林萧格外殷勤，打饭时主动帮林萧拿碗筷，林萧碗里的肉明显比别人多。
王猛在演武场上遇到林萧的时候，会刻意绕道，但又会在绕道的同时偷偷瞄林萧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楚帆从演武场上认输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藏经阁，而是直接回了住处，路上遇到其他弟子跟他打招呼他都像没听见。
还有那个新弟子孙浩，下午鬼鬼祟祟地往林萧的住处跑，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到苏晚月之后立刻把东西藏进袖子里，脸色煞白地溜走了。
苏晚月闭上眼。
所有人都一样。
所有人都在躲。
所有人都在藏着同一件事。
“这不可能……”苏晚月咬住了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