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我也已经年近不惑,时光就是这样,从来不曾为谁停下脚步。知道我回乡,大爷、大姑、我爸、四姑都一起回家,大姑家大表姐还带着她的两个闺女,不过因为天各一方,眸子明亮的孩子们明显不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来干什么,更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也是啊,谁知道我要到哪里去呢,这么多年都在谋生谋安身之处,理想是什么,未来是什么,未曾想过,别人更如何得知呢?
可能看客都迷糊了,感情你这作者是个散文家,我们是来看小说不是来听你絮叨的。那么各位看客莫着急,我正在进行试探性的热身,故事正在一点一点褪下她的面纱。下面叙事继续。
我回来的目的主要是到祖坟以及奶奶新坟烧纸念叨,中午11点半我开车带着父亲、姑姑,带着祭祀用品出发了,省城的新农村建设就是标准高,水泥路已经修到了山脚下,离坟头也就二十米的光景,田里苞米一人多高,路边艾草长得一丛一丛的,停车下地带祭品,搓一把艾草在手,说不出的沁彻。
爷爷奶奶合葬的新坟坐北朝南,西边是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墓前大黑墓碑是2015年我大爷家堂哥和我一起在莱州市夏邱镇定制的,上面详细记载着爷爷奶奶子嗣分支,奶奶的名字因为墓碑定制时健在,因而墓碑用红字记载她的名字。祭祀开始,烧香烧纸是必不可少的,在此插播一句,因为坟地在农田不在山林,因而烧香烧纸是没问题的;山东地区多丘陵,石头山上往往长的是松柏,几十年才能长成点规模,松柏下针叶密实,富含油脂,十分娇贵,一点就着,要是在山林烧纸,一个火星就不堪设想,因此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老家祭祀三根香,六个盘子贡品(鸡、鸭、鱼、肉、菜、饭)外加白酒两盅,我特意带了一瓶2011年贵州茅台;烧纸元宝,我三年前刚跟奶奶学会了用金纸叠纸元宝,学会了手艺来给奶奶叠,给奶奶烧,令人唏嘘。父亲、姑姑领着我三叩九拜,他们一边念叨一边掉泪,我也是心里不知滋味。纸烧完了,三炷香正燃着,父亲和姑姑忙着给新坟培培土,规整下植被,我就趁着这光景去旁边的祖坟转转。
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前的墓碑明显比爷爷奶奶的墓碑小了一号,墓碑上的字迹已不再清晰,我百无聊赖在墓碑上找爷爷奶奶的名字,居然在爷爷名字旁边发现一个红底的名字“刘月昌”,看排次应当是我爷爷的哥哥,关键是红底,说明这个人现在还在世啊,但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大辈爷爷的消息啊。我急忙跑到爷爷奶奶坟前问我姑姑,我说了一遍刘月昌是谁,父亲姑姑都没有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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