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寒雾弥漫,彻底笼罩整座荒石镇。
白日里尚且残存的零星烟火彻底消散,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火尽熄,整片小镇陷入死寂沉沉的幽暗之中。唯有凛冽夜风呼啸穿梭在破败街巷,掠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低鸣,如同亡魂低语,裹挟着无尽的萧瑟与荒凉。
叶枫依旧孤身行走在漆黑街巷,手持锈迹铁尺,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一丝不苟地巡查着西城每一寸区域。从入夜至今,他未曾歇息片刻,通宵巡街、片刻不辍,将所有隐患逐一排查、尽数把控。
穿越数日,他始终恪守自己定下的苟道准则:不争、不抢、不怨、不怒、不辩、不闹。面对县衙所有的不公欺压、推诿算计,一概忍让接纳、全盘承受,从不逞一时之快、争一时对错。
这不是天性懦弱,而是审时度势后的最优生存选择。
大靖乱世,底层官场从来无公道可言、无人情可讲,只剩赤裸裸的利益倾轧与弱肉强食。荒石镇县衙规模狭小、人手寥寥,可内里的派系争斗、利益算计、职场倾轧,丝毫不输高层官场的凶险复杂。
以捕头周奎为首的一众资深老捕快,抱团结党、垄断权柄,占据着县衙所有轻松体面、油水丰厚的差事。他们平日里摸鱼偷懒、饮酒闲聊、坐享其成,将所有辛苦劳累、无利可图、凶险繁杂的杂活累活、高危差事,尽数推给叶枫这个唯一的外来新人。
功劳争抢、过错推诿、好处独占、黑锅甩人,是县衙根深蒂固的常态。
原主便是不懂变通、心存侥幸,偶尔不甘受辱、出言争辩,屡屡被打压责罚、克扣俸禄,最终积郁成疾、含恨而终。叶枫汲取前车之鉴,从不做无谓争执,不贪微薄功劳、不计眼前得失,事事忍让、步步退让,甘愿做县衙最不起眼、任劳任怨的底层工具人。
他深知,在绝对的权势压制与圈层排挤面前,普通人的脾气、骨气、不甘,都是自取灭亡的累赘。唯有低头蛰伏、默默蓄力,方能保全自身、静待时机。
深夜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叶枫单薄的衣衫早已被寒雾打湿,手脚冻得僵硬麻木,浑身疲惫不堪。他修为仅炼皮初期,体魄孱弱、气血浅薄,根本抵御不住深夜极致的苦寒侵袭。再加上连日奔波劳碌、食不果腹,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转,疲惫与寒意层层叠加,几乎压垮身躯。
可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依旧咬牙坚持,仔细排查每一处死角、核对每一处隐患,绝不留下半点疏漏。别人偷懒摸鱼,他兢兢业业;别人推诿避祸,他全盘承接;别人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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