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我被门铃吵醒。
不是闹钟。
是门铃。
出租屋那只门铃声音特别尖,按一下像小区电动车防盗器临终喊了一嗓子。
我从床上弹起来,先摸手机。
七点二十。
我妈昨晚说,他们坐八点的车来临江。
现在七点二十,人已经到门口了。
这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他们根本没坐八点的车。
第二,李桂芬同志昨晚说“不用接”,不是体贴,是为了偷袭检查。
门铃又响了一下。
我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路过桌子时,脚踢到葡萄袋子。
塑料袋哗啦一声。
两颗酸葡萄滚了出来。
其中一颗,精准滚到《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旁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画面很危险。
像案发现场留下了水果证据。
我赶紧把葡萄拨到椅子底下,开门。
门一开,我妈站在外面。
左手蓝色布袋,右手保温桶,肩上还挂着一个黑色小包。
我爸站在她后面,背着旧双肩包,手里拿着一卷塑料绳。
他先看我。
再看门锁。
“还没醒?”
我抓了抓头发:“你们不是八点车吗?”
我妈挤进门:“我们六点半就上车了。”
“那你昨晚说八点?”
“我要说六点半,你不得下来接?”她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我们自己来,省得你请假,又被你们领导说。”
我爸跟着进来,顺手关门。
他没立刻松手,而是抓着门把手往里拽了两下。
咔。
咔。
我听得心里发虚。
我爸低头看锁芯。
“这锁不好。”
我妈正在打量屋子,听见这话,立刻问:“多不好?”
“防君子。”我爸说,“不防小偷。”
我站在门边,觉得自己还没正式进入早晨,人生安全等级已经被父亲打成了低分。
我妈环视一圈。
十来平的出租屋,东西不多,也绝对谈不上整齐。
床靠墙,桌子靠窗,椅背搭着还没完全干的衬衫,墙边快递盒摞了三层,地上还有昨天没来得及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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