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聂京枝踏入老宅。管家见了他,如同见了鬼,恭恭敬敬喊了声“九爷”,然后看到聂京枝,又愣住了。
薄九司没理会,搂着她径直走向薄老爷子的房间。
两年时间,薄老爷子已经风烛残年,躺在床上吸着氧,下人坐在床边给他喂药。
“就是他。”薄九司低头看她,语气很淡,“你最讨厌的那个老头。”
聂京枝看向床上的薄老爷子。
老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锐利。
她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浑身一震,接着脑子里就闪过一道声音,又冷又狠——
“抓住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胃里猛地翻涌上来,下意识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枝枝?”薄九司脸色一变,立刻扶住她肩膀,“怎么了?”
聂京枝捂着嘴,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薄九司担心,硬生生把那阵恶心压下去:“没事……这里面的气味有点不好闻。”
薄九司皱着眉看她,明显不信,但他没多问,搂住她的腰就要带她走:“那我们出去。”
刚转身,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
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大了眼,干枯的手抓着床沿,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是不是……小九来了?”
薄九司脚步一顿。
老爷子挣扎着想坐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看见薄九司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声阴恻恻的:“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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