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哧——”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割开了冯无燎的喉管。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在斑驳的墙壁上。
冯无燎双眼死死外凸,双手本能地抬起去捂喷血的脖颈。
他死盯着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鬼八,那双充满了算计的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他以为自己够狠,为了自保连亲儿子都能牺牲。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
直到气管被割断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已经被榨干了价值的弃子。
他连坐上牌桌、让对方认真听他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冯无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顺着墙壁滑倒在血泊中,彻底断了气。
刺鼻的血腥味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
鬼八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嫌弃地拿出一条白色丝帕,擦了擦手指,将丝帕随手扔在桌上。
“找辆可靠的车,把这堆烂肉处理掉。”
鬼八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妩媚慵懒:“丢到城外的荒山或者烂尾沟去,做成他潜逃途中,遭遇黑吃黑仇杀,或者内部分赃不均起冲突的样子。”
“明白。”鬼九收起带血的军刺,熟练地拿出一块厚油布,准备将冯无燎的尸体裹起来,防止血迹弄脏楼道。
“手脚干净点。”鬼八叮嘱,“绝对不能留下咱们在场的任何痕迹,冯家要完蛋了。”
鬼八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详尽的县城及周边公社的军事测绘地图,将其平铺在桌面上。
“你刚才说,水库边那个小院的事,很邪门?”鬼八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
“是。”鬼九一边捆扎尸体一边回应。
鬼八停下了动作。
她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东北角,那片标注着“红旗大队水库”的蓝色区域上。
一个能让整支行动队伍在没有明显枪声的情况下失去战斗力。
这到底是一个棘手的敌人,还是一个可以被组织用来大杀四方的工具?
鬼八拔下钢笔笔帽,用鲜红的墨水,在地图上的水库位置,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她收起钢笔,目光盯着那个刺眼的红圈,淡淡地吩咐:
“先查清楚。有这样的怪物存在,杀早了可惜,留错了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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