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这种动物,智商足够支撑它们进行简单的逻辑判断和情绪表达。
顾真没有去追,视线越过黄土路,锁定了更远处的目标。
几百米外的一处废弃烂泥沟里,一只灰毛田鼠正撅着屁股,在冻硬的泥巴里拼命往下拱。
顾真再次投射意念,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指令:“右边五步,有玉米粒。”
这一次,反馈来得极其迟钝。
过了足足五六秒,田鼠的思维才像一团受潮的棉絮般,软绵绵地传了回来:“吃……好吃的……能吃……嚼……”
那只田鼠根本没有往右边走,依旧留在原地,抱着一块烂树根死死啃咬。
它脑子里完全没有“玉米”、“右边”、“方位”这些稍微复杂一点的概念。
它理解不了这种脱离它本能的词汇。
顾真收回视线,彻底摸清了这项新能力的底细。
传音的本质是思维的直接碰撞,但效果完全受限于目标自身的认知水平和智商上限。
对动物来说,它们无法理解超出自身生存维度的复杂事物。
人类能精准区分水稻、小麦、高粱,但在老鼠那贫瘠的脑子里,这些东西统统只被翻译成一个词汇——能吃。
“用来搞侦察,或者装神弄鬼,倒是足够了。”
顾真给出评价。
他把被风吹开的褂子领口拢紧,加快了回村的步伐。
回到水库边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北风裹挟着水库面上未结冰的水汽,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顾真新垒起的那堵青砖高墙在夜色中立得板正,像个严丝合缝的铁桶,把冷风和闲言碎语全都挡在了外头。
顾真走到自家院门前,没有伸手推门。
透过木门板干裂的缝隙,能看到东屋的窗户纸上透出黄豆大小的昏黄光晕。
那是屋里点着煤油灯。
顾真在门外站定,将意念锁定在屋内那个熟悉的气息上。
此时的屋内,顾玲正坐在炕桌前。
她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肩膀处打着两块补丁的旧棉袄。
桌上摆着那本用旧报纸精心包了书皮的算术本。
顾玲手里捏着半截指头长短的铅笔,指关节因为屋里温度低而冻得微微泛红。
她鼻尖凑得离粗糙的草纸很近,正盯着一道乘法应用题较劲,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今天在教育局顺利报上了名,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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