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刚布满老人斑的手指扣住通风栅格边缘,猛力向下一扯!
“哐当”一声,栅格连带着边缘一圈年久失效的密封胶条被整个拽落,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混杂着铁锈、灰尘和某种腐败有机质的浑浊空气。
狭窄的方形洞口里一片漆黑。
“上!”段崇刚嘶哑的声音不容置疑。
孙煜没有犹豫,双手扒住洞口边缘,手臂肌肉贲张,一个引体向上,先将上半身探了进去。
管道内壁触手冰凉滑腻,那是厚厚一层混合了潮气的积灰,无数细小的尘埃颗粒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在下方应急灯微弱的光晕里狂舞。
他闭住气,凭着核心力量将整个身体蜷缩着塞入洞口。
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
横向高度仅容一个成年人勉强匍匐,宽度也只够肩膀不摩擦两侧。
头顶和四周是冰冷的、布满焊接疤痕的金属壁,粗糙的漆面早已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
孙煜一抬头,额前就蹭下一片黏腻的蛛网,陈旧蛛丝断裂的触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搅。
“地图……给我看看。”他压低声音,对着下方伸出手。
关彤忍着右臂伤口撕裂的剧痛,在段崇刚的搀扶下,将那卷边缘磨损的纸质地图递了上去。
她的动作僵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像纸。
孙煜借着下方透上来的最后一点微光,迅速展开地图。
手指划过粗糙的纸面,找到了密室位置,一条醒目的红色虚线向上,延伸到第一个分岔口——地图上用清晰的印刷体标注着:【左:旧排水主干,出口位于山体北侧(相对安全,距离约1.2公里)】。
他记住了路线,将地图塞进怀里贴身藏好,回头向下低喝:“跟紧我!”
随即,他开始向前爬行。
手臂和膝盖压在厚厚的积尘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灰尘无孔不入,钻进口鼻,带着陈年的腐朽味道。
视觉在这里几乎失效,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偶尔从极远处某个破损缝隙透入的、不知来源的微弱反光,勾勒出管道模糊的轮廓。
听觉被无限放大:自己粗重的喘息,布料摩擦金属的“簌簌”声,身后关彤压抑的痛哼,段崇刚沉重而稳定的爬行节奏……
还有下方,隔着厚厚的金属天花板和吸音层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暴的撞击和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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