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灰色烟雾,阴影触须瞬间被腐蚀消融。
“影”闷哼一声,身体又透明了一分。
(不行!
能量层级很高,而且……带有规则的压制。
我只能……延缓一点点。
)它再次尝试,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只抽取最外围一丝微弱的灰色气息。
孙煜感到左臂的阴冷刺痛似乎减弱了极其微小的一瞬,但灰败蔓延的速度只是肉眼难辨地滞涩了半分,代价是“影”的状态明显又差了一些。
“停下。”孙煜果断制止。靠“影”硬吸不是办法,只会两败俱伤。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左臂的异状不断干扰着他的思绪,带来阵阵烦恶与晕眩。
他深吸几口冰凉的夜气,开始拼命挖掘脑海中那些属于“司马光”的、庞杂而琐碎的记忆碎片。
不是朝堂争斗,不是经义文章,而是那些被正统史家忽略的边角料——司马光本人对医药方术的零星兴趣,读过的某些杂家笔记,甚至是一些流传于士大夫间的、关于“瘴气”、“邪祟”的民间偏方记录……
信息杂乱无章,真假难辨。
但孙煜要的不是根治,是延缓,是压制!
他将这些碎片化的知识与自己理解的“灵性”、“能量”概念粗暴地结合。
“寒邪内侵,瘀阻脉络……需温阳通络,辅以……镇压异气的金石?”他喃喃自语,忍着痛楚,调动起体内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性。
这一次,他没有将灵性覆盖全身或用于攻击,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按照某种笨拙的、自我推演的循环路径,缓缓流向右臂完好的经络,然后尝试构建一个简陋的“堤坝”和“分流”模型——用自身灵性在灰败区域上方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同时引导气血(他理解为生命能量)绕行,减少被侵蚀的“流量”。
过程缓慢而痛苦,仿佛用锈钝的刀子切割自己的血肉。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时,他猛地睁开眼。
左臂的灰败蔓延……停下了。
不,并非完全停止,而是速度降低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原先持续的冰冷刺痛也减弱为隐隐的钝痛和麻木。
代价是他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性几乎枯竭,太阳穴突突直跳。
暂时……稳住了。
次日朝会,孙煜称病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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