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上面只刻“第一趟”。孙茂说,他不是我们第一家客户,也不是最大一家,但在车不够时,我们先把最远的一家送到了。阿木把铜牌钉在北郊铁皮棚,下面挂当天六辆车的钥匙。
我当时喜欢这句话,甚至把它当成自己守信的证明。后来产业增加,铜牌越来越多,我才明白先送最远的一家也会有代价。近处的人若总被要求理解,时间久了,理解便会变成另一种欠账。
二〇〇一年春天,赵坤在白鹭等了我三次。我都在南岬或北线,没有与他见面。第四次,他不再等,直接买下我们常用酒仓隔壁的库房,又请老阮喝了一夜酒。
仓库起火以前,赵坤已经开始替我算那条最远的路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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