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除夕夜守岁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天命落定。
蒋伯寸步不离守着水听阵,耳机整日整夜戴在头上,不敢摘下片刻。海底的钟声再次发生了异变——从一天四回、每回五下,变成了一天四回、每回六下。
那多出来的一下,蒋伯在心里默默猜测,应当是
“收到”的意思。海基在向天地报信:收到,回信已至。拾风则每天泡在露台上,仰头凝望天上的裂缝。
那道被他命名为
“门缝”的天痕,每一天都在悄然变化。从最初的一线微光,慢慢拓宽成一指宽,两指宽……裂缝两侧,笼罩百年的灰雾退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再是缓慢的蠕动,而是如同被风吹散般徐徐后撤。
裂缝里露出的星空,也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条窄窄的光带,光带之中,繁星愈发稠密,像被打翻的碎钻,铺满了漆黑的天幕。
“门缝”,这是拾风取的名字。因为陆铸说过,
“门开了”。门开了,自然就有门缝。门缝越宽,意味着那扇隔绝地球与星海的大门,开得越大。
他把这个叫法小心翼翼地告诉了陆铸,老人当时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可第二天,拾风无意间瞥见陆铸在图纸本上登记账目时,笔下赫然写着
“门缝”二字。少年的心里瞬间漾开一股甜滋滋的暖意,像揣了一颗温热的糖,他抿着嘴,没吭声,只把这份隐秘的欢喜悄悄藏好。
第三天黄昏,门缝已经宽达两指。拾风趴在露台栏杆上,仰着脑袋数星星,可密密麻麻的星辰晃得他眼花,数到三十七颗便彻底乱了,忘了哪颗数过,哪颗遗漏。
他索性放弃计数,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些星,一粒一粒嵌在深黑的天幕上,挨挨挤挤,密不透风,像春耕时撒在田里的饱满种子,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像种子。”拾风忍不住自言自语。
“啥?”蒋伯从屋里探出头,耳尖依旧贴着耳机。
“星星像种子。”拾风指着天际,眼睛发亮,
“天上的星,跟田里撒的种子一模一样,一粒挨着一粒。”蒋伯顺着他的手指望了一眼,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也许本来就是种子。旧世界的古籍里说过——星海的星,每一颗,都埋着一个文明。有的发芽了,枝繁叶茂;有的还沉睡在土里,等待时机。咱们这颗地球,已经发芽一百年了,刚刚才冒出地面,看见天光。”拾风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