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牢牢刻在了心里。
他不知道蒋伯是从何处听来的,或许是口口相传的旧闻,或许是老人自己的感悟。
但他坚信不疑——星是种子,地球,也是一粒等待破土的种子。就在这天夜里,南北两地的电报几乎同时抵达。
段听从听风堡发来急报:“泵声从一秒七次,骤变为零点九秒一次,速率快了整整一倍!泵机在全力奔跑,前所未有!”苏穗从生木谷传来讯息:“老麦芽已长至五寸高。第七区第三层地温,再度攀升零点六度,累计升温整整一度。种子库内,其余各区的休眠种子,也开始异动——并非直接发芽,而是种皮缓慢膨胀,仿佛所有沉睡的生命,都在同一刻苏醒。”陆铸将两封电报平摊在木桌上。
海底的泵在狂奔,地下的种子在苏醒,天上的光在汇聚。一切都在加速,一切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流。
防护罩在退散,回信在回收,天地人三条线——海底、天上、地下,完美交织,殊途同归。
“那个方向,到底是什么?”拾风盯着桌面,忍不住发问。
“门槛。”陆铸指尖轻叩桌面,一字一顿,
“星际的门槛。那层灰雾防护罩,不是堵死路的墙,是一级必须跨过去的台阶。跨过去了,才算真正踏进星海的大门。”
“信收完了,就能跨过去吗?”
“信收完了,就知道该怎么跨了。”陆铸目光深邃,望向天际的门缝,
“那封回信里的‘听到了,来’,绝不是随口一说。‘来’字,不是让我们被动等待,而是‘我为你敞开了门,路要你自己走过来’。星海的生灵回了信,开了门,但如何跨过这道门槛,答案,就在回信的全文里。三天后,全文收齐解码,一切自有分晓。”第三天傍晚,分晓降临。
梁澈的话机,准时响起。这三天的等待,比过去三十年加起来都要煎熬。
梁澈半步未离天线塔,眼睛死死钉在监控屏上,每隔半个时辰,便一丝不苟地将三十六颗卫星的信号强度抄录在本子上,一笔一划,不敢有半分差错。
他渐渐摸清了规律:卫星信号强度并非均匀增长,离光团最近的几颗,涨幅迅猛;远端的卫星,则起步缓慢。
但到了第三天正午,远端卫星的信号也开始疯狂飙升——如同清水注入碗中,先满中心,再漫四沿。
这意味着,那团星海光团,正在缓缓散开。它悬停在阵列前方,将自身拆解成亿万粒光尘,均匀铺洒在三十六面卫星镜面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