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点出。她记得自己刚来时的样子，三十岁不到，拎着新买的公文包，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后来她知道了，世界改变不了，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林姐！”
一个年轻女孩从写字楼里跑出来，扎着高马尾，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林见秋认出来，是HR部门的助理小孟，平时和她关系还行。小孟在她对面坐下，喘着气说：“我听说你来了，专门下来找你。林姐你没事吧？方总那个人，唉，大家都看不惯。”
林见秋看着她，笑了笑：“没事，正常调整。”
小孟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林姐，我跟你说，那个新来的周野，昨天在群里说你坏话，说你年纪大了该让位了。我截图了，你要不要看？”
她嘴上说着，同时林见秋“听”到——“得赶紧表忠心，林见秋手里有客户资源，万一她出去单干，我还能跟过去。方瑾那边靠不住，昨天还在跟周野单独吃饭。那个周野一看就是小人得志的货色，跟他混没前途。林姐虽然被裁了，但她在行业里这么多年，人脉肯定还在。先留个好印象。”
“不用了。”林见秋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奶茶是热的，甜度刚好。她以前每天下午都会来买一杯，雷打不动。小孟大概以为她还是那个林姐。“小孟，你在这个岗位做了三年了吧？”
小孟愣了一下：“快四年了。”
“想没想过换个方向？”
“想啊！”小孟几乎是脱口而出，又立刻收住，看了看四周。奶茶店里人不多，最近的顾客隔了两张桌子。“但是，现在行情不好，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方总说今年HC冻结了，内部转岗也难。”
林见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的时候她拍了拍小孟的肩膀：“好好干。有需要找我。”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小孟还坐在原位，脸上挂着殷勤的笑。脑子里却在想——“她是不是要拉我入伙？万一她混得不好呢？还是先看看。别到时候站错队。”
林见秋推开写字楼大门。前台的小姑娘今天换了人，新来的，不认识她。她报了名字，对方打了个电话确认，让她上去。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秦若云发来一条消息：“两点，别迟到。”
她回了个“好”。
电梯在17楼停下。门打开。走廊尽头，周野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块银色的手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发胶的味道隔着走廊都能闻到。看到林见秋，远远就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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