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了，说的东西都很基础，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客户资源也就这些，三个月我就能全部接手。方总说得对，她在公司待太久了，思维僵化了。什么数据路径、报价浮动，这些表面功夫谁不会做。真正的人脉资源她一个字没提，果然留了一手。没事，我先顺着她，等她走了再慢慢挖。”
二十分钟后，林见秋讲完了。周野合上笔记本，露出诚恳的笑容：“林姐您放心，我都记好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得向您请教。”
“随时问。”林见秋站起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方瑾走进来，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内搭一件黑色高领衫，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角的细纹用粉底盖得严严实实。
“见秋来了？辛苦辛苦。”她走过来，坐在林见秋旁边，顺手把门带上。“交接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林见秋说。
方瑾点点头，转向周野：“小周，好好学。林姐是咱们公司的老人了，二十年经验，可不是谁都有的。”她的语气亲切极了，像一个真正的领导在培养下属。
周野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林姐讲得特别细致，我都记下来了。”
方瑾又转向林见秋，语气格外真诚：“见秋，以后有什么打算？有需要随时找我。咱们虽然不在一个公司了，但人脉还在，能帮的我一定帮。”她握住林见秋的手，力度恰到好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微妙的动作，既显得亲近，又不至于太用力。她在HR的位置上练过无数次这个动作。
林见秋“听”到的是——“千万别来找我。她被裁的消息传出去，行业里不会有人要她。35岁的老HR，哪个公司会要？让她来找我，我给她推荐到外地去，越远越好。宋先生说了，这个人只要不在本地，就不会碍事。”
但真正让林见秋停下来的是下一个声音。方瑾脑子里，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层——“周野这孩子好用，等他把林见秋的客户资源全接手了，再找个理由开了就行。实习生便宜，工资低，三个月换一批。林见秋的客户资源才是真正的价值。宋先生说了，周野这个人太蠢，留不住，用完就扔。”
方瑾的脑子里，周野是一块用完就扔的抹布。而周野此刻正坐在对面，满脸憧憬地翻着笔记本，以为自己抓住了职业生涯的跳板。他的心声还在响——“方总对我真好。好好干，明年争取转正。到时候再把林见秋的客户资源全部接手，我就是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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