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母亲,当年也是从扬州来的。她的身世,连我也不太清楚,只晓得她幼时走丢了。我记得你曾提过,你有一位早逝的小姑姑,若你对外宣称,我母亲就是你那位小姑姑,那周家便是安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亲家。你回去与令尊商议商议,我等你的回音。”
周商言走出客来香时,脚步是飘的,脸上的笑却压都压不住。
夏妧并不着急,她慢条斯理地喝完一盏茶,才起身离去。果然,不过几日,周商言的父亲周忠便亲自带着儿子登了夏府的门。
周忠是个精明的商人,来之前准备得滴水不漏,竟连官府的备案文书都带了来。
夏长庚听说扬州首富周家来人了,先是诧异,商贾上门,原不值当他亲自迎接。
可周家到底不同,产业遍布扬州,连运河上的船帮都要给三分薄面。他理了理衣冠,还是出来见了客。
谁知周忠一见到夏长庚,眼眶就红了,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带着颤:“夏尚书,听说贵府有位姨娘叫红绫,那是我嫡亲的妹妹啊!我这妹妹幼时贪玩走丢,家里寻了多少年都没音讯,家母临终前还念叨着她的名字。”
“我头一回见府上二小姐,就觉得眉眼间与我妹妹有几分相似,便着人去打听,果然,周姨娘的年纪、长相都分毫不差。她左臂上有一块红豆大小的胎记,是也不是?”
夏长庚听得浑身一震,那块胎记,确实是红绫身上最私密的记号,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周家父子从未见过红绫,却能说出这等细节来,除非,他们所言不虚。
他转头去看邓夫人,邓夫人也是一脸懵,半晌才呐呐道:“红绫确实是我从扬州买的丫鬟,她自小在人牙子手里长大,记不得家在何处了。”
周忠连连点头,声音哽咽:“正是我那苦命的妹妹啊!敢问尚书大人,妹妹如今在何处?可否让我们兄妹见上一面?”
夏长庚只觉得后背一层冷汗浸透了中衣,红绫早被邓夫人打死了,这话若说出去,非但攀不上这门亲,反倒要结下死仇。
他干咳一声,面色讪讪:“红绫命薄,已经病故了。”
周忠闻言,竟当场掩面哭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夏长庚都分不清他这眼泪有几分真几分假。
哭罢,他拿袖子揩了揩眼角,正色道:“妹妹虽然不在了,但外甥女还在。听说妧妧要出嫁了,我这做舅舅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他一挥手,候在府门外的仆从便鱼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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