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地望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我送你的那对翡翠镶珠簪子,你怎么不戴?是不喜欢么?”
夏妧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自己身边有两位武艺高强的暗卫护着,只要她拖延片刻,便不会有任何差池。
于是她故作不经意地搪塞道:“我若戴了,万一被人瞧见,反倒惹人起疑。”
她顿了顿,又抬起眼来,露出一副懵懂又担忧的神情:“上回你说安国公府会下大狱,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玉对她毫无防备,见她问起,只当她是怕了,便压低了声音,将心中盘算一股脑儿都抖了出来:“妧妧,你不知道,河中府出了灾情,灾民流离失所,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子却不翼而飞,皇上已经决定派太子与七皇子同去查办此事。”
“而河中府那些地方官员做贼心虚,早就暗中给安国公送过银子,他收下了那些贿赂的银子,这便是把柄。你说,皇上若是知道自己的老臣私下与贪官有染,心里会怎么想?”
夏妧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影微微晃动,想来那两名暗卫已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稍稍安心,便继续套话道:“那你如今是跟着七皇子做事?可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投靠太子不是更稳妥么?”
宋玉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负的从容:“妧妧,你一个深闺妇人,不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投靠太子的人太多了,我即便凑上去,也不过是在翰林院里熬上几十年的命。可七皇子不同,我陪他从微末起事,将来位极人臣、入阁拜相,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说罢,又放缓了语气,似安抚似许诺地补了一句:“好了,你出来的时辰也不短了,该回去了。我今日来,只是想见见你,让你不必怕我。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宋玉话音落下,便转身隐入了夜色之中。他刚走不过片刻,太子与殷淮初便从不远处的回廊后缓步走了出来。
殷淮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夏妧拉到身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伤,眉眼间的紧绷才稍稍松了下来。
“殿下可看明白了?”殷淮初转过头,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几分冷意。
太子负手而立,望着宋玉消失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他确实是存了惜才之心的,宋玉殿试上的那篇策论,他曾连夜读过三遍,字字珠玑,句句见地,本以为是个可塑之才。
可如今听了他对夏妧说的那番话,太子只觉得满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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