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穗宁垂下头,浑身发抖,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邓砚霆冷笑一声,不再看她,转而面对夏长庚:“夏尚书,我今日带了族老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休书我留下了,人我也留下了,从此两不相欠。但是夏尚书若不希望我把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传到都察院和六部同僚的耳朵里去,总该拿出些诚意来。”
夏长庚脸色煞白,邓砚霆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封口费,这真的是一点情谊也不顾了。
他闭了闭眼,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半晌,他哑着嗓子开口:“邓将军想要什么?”
“城东那座田庄,位置不错,我早就看上了。还有,”邓砚霆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三万两,夏长庚心口猛地一抽。那是尚书府积攒了近十年的家底,半数田产铺面的收益都在里头了。
可他能不给吗?邓家是将门,与军中诸将盘根错节,若真将此事宣扬出去,他夏长庚在官场上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颤巍巍地提笔,写了田庄的地契交割文书,又让管家取了银票。
邓砚霆接过,随手掂了掂,揣入怀中,连句客套话都懒得再说,领着邓家人扬长而去。
正厅里空了,只剩夏长庚一人站在堂中,身影被午后的日光拉得细长而萧索。
他看着地上那封休书,又看了看跪在堂下的夏穗宁,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轰然炸开。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来人,拿家法来!”
管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老爷,大小姐她才刚回来……”
夏长庚一把扯下腰间玉带,狠狠摔在地上,“今日谁敢求情,一并打了!”
两名家丁抬来一条三指宽的竹板,沉甸甸地搁在条案上。
夏长庚走过去,抄起竹板,转身便朝夏穗宁身上抽了下去,“我夏长庚一世清名,被你今日毁了个干净!我纵容你,你就给我做出这种事来!”
夏穗宁最初还哭喊求饶,后来声音渐渐弱了,她后背的衣衫渗出血迹,一道一道,纵横交错。
夏妧攥着帕子,微微侧过头,似是不忍再看,不过眼底并无怜惜之意。
而夏韫干脆就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臂,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在夏长庚停下来喘气的间隙,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姐这回可真是活该。”
竹板足足打了三十下,夏长庚才终于扔了家法,手都在发抖。他看也不看地上那个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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