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每一次,藤条都会落在夏穗宁身上。她躲过,跑过,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过,可邓夫人看她的眼神始终冷冰冰的,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
京中往来的贵妇们来府上做客时,常常能看到正院里有个瘦小的丫头跪在日头下挨打,随口问一嘴,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那个庶女不知好歹,总欺负嫡姐”。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渐渐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轻蔑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
她的名声还没出阁就烂透了,烂到骨子里,烂到连府里最低等的下人都敢对她翻白眼。
她就这样在邓夫人的手底下被搓磨着,一年又一年,熬到了及笄,熬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夏穗宁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嫁了人,离开这座吃人的宅子,无论嫁的是谁,她都一定会好好经营,做个温顺贤良的媳妇,把日子过得像模像样。
而那个人,会是殷淮初吗?
可这辈子的她,连让殷淮初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没人愿意娶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庶女。
夏妧议亲的时候,夏穗宁躲在廊柱后面偷看了一眼来相看的人,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将军,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他走进正院时,夏妧正坐在邓夫人身边绣帕子,小将军看了一眼,忽然指着角落里站着的夏穗宁,随口说了句:“这个妹妹倒是看着怪可怜的。”
只这一句,邓夫人的眼神就变了。
后来,夏穗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某天清晨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酸软,身上搭着一床又脏又破的被褥。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满身酒气,衣衫不整,正打着震天的鼾声。那是府里负责喂马的马夫,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泥点子。
她尖叫着跳起来,裹着被子往外跑,一头撞上了站在门外的夏长庚。
夏长庚的脸色阴沉无比,眼睛里全是厌恶和鄙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女儿,一个字都没让她解释,只冷冷丢下一句:“既然这样了,就安分跟着他过吧。”
夏穗宁被塞进了马夫那间又矮又潮的屋子里,从小姐变成了奴才。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上一世夏妧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可夏妧有脑子,有胆量,有本事从那种绝境里爬出来。而她什么都没有,她只会哭,只会求,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
她活得越来越卑微。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喂马、扫厩、劈柴、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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