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一沾水就钻心地疼。
可就算她已经低到了尘埃里,邓夫人仍不肯放过她,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板子。
有一回她远远地看见了夏妧,那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穿着簇新的石榴红褙子,头上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从游廊上经过。
听说她的亲事定了,就是那位小将军,再过两个月便要过门。什么都不用做,好亲事就送到手边,满府的宠爱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们同是姐妹,命却天差地别。
日子还在熬着,直到那一天,马夫喝了酒回来,满嘴喷着恶臭,一把将她按在炕上。
那双肮脏的手撕扯她的衣裳时,夏穗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某根弦终于断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起炕边的一只粗陶罐子,狠狠砸在了马夫的后脑勺上。
陶罐碎了,马夫倒下去,再没起来。
夏穗宁看着地上那摊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瘫坐在地。她打死人了,她把那个男人打死了。
邓夫人知道后勃然大怒,让人把她捆了拖到正院,一根麻绳套在她脖子上,两个婆子一人拽一头,勒得她眼冒金星、舌尖发紫。
“咱们家没有打死自己丈夫的女儿,你若是想连累妧妧的名声,我现在就勒死你!”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夏妧走了进来,梳着妇人的发髻,眉眼间带着婚后养出的温润和气。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勒得半死的夏穗宁,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邓夫人道:“娘,将她赶出去吧,这事便算了。”
邓夫人经不住女儿劝说,松了口。
夏穗宁被扔出了府门,浑身上下没有一文钱。她成了乞丐,在街头巷尾翻找泔水桶里的残羹,冬天蜷在城隍庙的角落里。
有一回大雪封了路,她冻得实在撑不住了,想去敲一户人家的门讨口热水,门一开,里面的人看了她一眼,砰地关上了,嘴里还骂着“晦气”。
那个雪夜,她缩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浑身都被冻僵了,都没撑到第二天天明。
想起上一世她做嫡女时,夏妧被构陷偷了东西,她没有替妹妹说一句话,反而冷眼看着邓夫人打她,觉得那是庶女该受的。
想起夏妧被人陷害毁了名声,她坐在绣楼里嗑着瓜子跟丫鬟说笑,觉得那是夏妧自己不检点。
想起夏妧被塞进马夫房里的时候,她甚至带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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