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藏首饰。轮到沈昭宁时,她主动取下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又摘下手腕那只白玉镯。
林氏脸色微变。
那玉镯是沈昭宁外祖母留下的,原主从十四岁戴到现在,从不离身。
搜身的婆子接过镯子看了一眼,扔进旁边木盘里。
沈昭宁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东西是死的。
人活着,才有以后。
搜查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沈昭宁却注意到冯校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一名禁军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几个字飘了进来。
“刑部……军粮账……孙主事……”
沈昭宁心里一动。
原主对父亲公务所知极少,只知道沈砚之近几个月常常深夜回府,有时连晚膳都来不及用。母亲曾抱怨户部近来事务多,他却只说是凉州军粮清查,没有提过别的。
凉州。
军粮。
沈昭宁默默记住了这两个词。
夜里,老夫人把沈昭宁单独叫到身边。
老人一日之间像苍老了许多,背靠着旧软枕,半晌才问:“宁丫头,你是不是觉得你爹这案子有问题?”
沈昭宁没有急着点头。
“祖母为什么这么问?”
“你爹什么性子,我这个做娘的知道。”老夫人闭了闭眼,“他不是没有缺点。他太谨慎,做事有时又太认死理,可若说他拿边军的粮换银子,我不信。”
沈昭宁低声道:“不信和能证明是两回事。”
老夫人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她。
“你倒比以前沉得住气。”
“家里现在总得有人沉得住。”
这句话让老人眼圈一下红了,却很快压下去。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很薄的布袋,里面没有金银,只装着几张写满名字和地址的旧纸。
“这些是沈家过去在西北几个庄子的旧管事和故交。许多年没来往,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情。若真发到凉州,路上别轻易拿出来,到了地方也不要冒冒失失找上门。人情在富贵时是一回事,在落难时又是另一回事。”
沈昭宁接过,认真记下几个名字,随后把纸重新缝进老夫人衣襟内侧。
她忽然明白,老夫人能撑着沈家几十年,并不只是靠辈分。老人比周氏更清楚,真正能留下的不是金簪,而是人脉与信息。
第二天上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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