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物用土掩埋,所有接触过的人必须洗手。
旁边有人不理解:“都流放成这样了,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沈昭宁抬头:“一个人病,和十个人一起病,差别很大。”
这句话赵启听见了。
他立刻让官差把这户人暂时安排在队伍末尾,吃饭时也与其他人分开。
当天傍晚,孩子仍在发热。
沈昭宁去看了两次。
她不是医生,不敢乱用药,也没有药可用。能做的只有补液、降温、保持清洁。
夜里,妇人抱着孩子一直没睡。
沈昭宁睡到半夜被轻轻推醒。
“沈姑娘。”
是孩子的母亲。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却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惊喜:“他刚才自己说要喝水了。”
沈昭宁立刻过去。
孩子仍旧虚弱,却比下午清醒。喝了几口温水后,没有再吐。
“继续少量多次喂。天亮若还没加重,到了镇上立刻找大夫。”
女人连连点头,忽然跪下就要给她磕头。
沈昭宁赶紧扶住:“别这样。我只是让你喂水,不是救命神医。”
“若不是姑娘,他下午连水都喝不进去,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是他自己挺得住。”
沈昭宁没有把功劳揽到身上。
第二日,队伍终于到镇上。
赵启破例让那家人先去医馆。大夫看过后,说是肠胃受了污物,又着了风寒,开了几副便宜药。孩子命算保住了。
这件事在队伍里很快传开。
到了晚上,竟有两个犯人主动来问沈昭宁脚上的伤怎么处理,还有一个老妇人问她能不能看头晕。
更麻烦的是,刘家另外两个人也开始腹泻。
这一次赵启没有再等沈昭宁提醒,直接让官差单独划出一小块地方,烧水的锅也分开。镇上大夫听说是一家多人发病,特意过来看了一眼,嘱咐他们这几日水一定煮沸,剩饭不要隔夜。
沈昭宁趁机花了十二文钱,向医馆买了一小包最普通的止泻草药和一把晒干艾叶。东西不值钱,十二文对现在的沈家却不是小数。周氏看得心疼,嘴上没说,眼神却一直往钱袋上瞟。
沈昭宁回去后主动把钱的用途告诉老夫人和各房:“钱叔给的银子以后每花一笔都记。药、保暖、必须的工具优先。谁若想买自己嘴馋的东西,可以另外想办法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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