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并不能让黑水近一点。”
林氏眼圈微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昭宁心里轻轻一紧。
“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遇到一点事就爱往我身边躲。”林氏却没有怀疑,只是苦笑,“看来人真是逼出来的。若可以,我倒宁愿你永远学不会这些。”
沈昭宁低下头继续缝线。
原主确实永远没有机会学会了。
她不能告诉这个母亲,她真正的女儿也许已经在抄家那一夜消失。她能做的只有替原主把这个家继续往前带。
“娘。”
“嗯?”
“等到了黑水,日子未必会一直这么苦。”
林氏笑着摇头:“你倒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沈昭宁认真道,“路上最难的是我们一直在走,没有地、没有屋子、不能自己安排时间。到了地方哪怕只有一间破屋,只要不再日日被赶着走,很多事就能开始做。”
她已经越来越期待抵达。
流放目的地对别人是牢笼。
对她来说,却意味着终于可以停下来经营生活。
他们还在一个村子里做了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以工换物”。
村中一户人家有两件旧羊毛毡坏了边,却舍不得扔。林氏看见后,主动提出替对方把几件冬衣补好,换那两块破毡。主人家起初不信这些流犯的手艺,见沈玉珠当场缝出一段极细密的针脚,才答应。
林氏、沈玉珠和青禾三个人忙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日拿到旧毡。
毡子破,却很挡风。剪开以后正好能给几个孩子做护胸。
周氏摸着那块旧毡,忽然感叹:“原来没银子也能换东西。”
“银子只是交换的一种。”沈昭宁道,“手艺也是。”
这件小事让她更有底。
到了黑水,哪怕第一日挣不到钱,只要找到需求,沈家并非完全没有交换能力。
夜里,她用三点山河值解锁了一个新功能。
水土趋势。
它不能预知人的行为,却能在一定范围内给出未来一段时间土壤墒情、水位变化和灾害风险的大致趋势。
剩下两点她没有动。
沈昭宁很快发现,功能并不是越多越好。山河图不能替她做决定,只能让她看得更清楚。
真正要不要挖井、种什么、怎么组织人,仍然需要她自己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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