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燃料。
柴贵,煤更贵。
但城外有一种晒干的牲畜粪饼,很便宜,贫苦人家常拿来烧火。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都是未来判断生意的依据。
最让她在意的是集市西侧的粮栈。
那里停着十几辆挂“河”字旗的车。
河西商盟的人正在大批收购粟米和豆子,开出的价格甚至比城中其他粮商高两三文。
青禾不解:“他们给得高,不怕赔吗?”
“如果以后粮价更高,现在就不算高。”
“那他们知道会涨?”
沈昭宁没有回答。
商人敢大规模押注,通常不是只靠猜。
可能是掌握了更准确的收成信息,也可能知道某些政策、军需,甚至本身就在推动价格变化。
她走到旁边一家小杂货铺买麻绳,随口与掌柜闲聊。
“最近商盟一直收粮?”
掌柜瞥了眼外面:“收了快两个月。”
“都运去哪?”
“谁知道。河家在东边有仓,北边也有。听说军里明年要补库存,也有人说京城大户在抢粮。”
“黑水那边粮价怎么样?”
掌柜一听黑水,表情顿时微妙:“姑娘要去黑水?”
沈昭宁指了指不远处官差。
掌柜立刻明白,语气带了几分同情:“那地方粮比凉州城还贵。好田少,去年又让北狄烧了两处村子。城里人吃的粮,一半靠外面运。若冬天大雪封路,价能翻倍。”
沈昭宁心里一沉。
“那黑水靠什么过日子?”
“皮毛、药材、马匹,还有军户。”掌柜想了想,“近几年越来越穷。听说新来的守将倒是修了几处城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兵都吃不饱,修城有什么用。”
“守将姓谢?”
掌柜看她一眼:“姑娘知道谢将军?”
“京里听过名字。”
“京里骂他的人多吧。”掌柜压低声音,“我们西边人倒不全这么看。三年前那仗,谢家军是败了,可真要说都是少将军的错,也未必。”
沈昭宁心里一动:“为什么?”
掌柜却立刻摆手:“我一个卖杂货的,哪里知道军国大事。都是听客商瞎说。姑娘当我没讲。”
他明显不愿再谈。
沈昭宁也不追问。
回到驿站,她把黑水的信息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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