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能干。”少年抢着道,“路上我都走三千里了,搬石头算什么。”
沈昭宁没有拦,只叮嘱他别逞强,按自己的体力做。
下午,她终于去看那三十亩地。
从旧坊向西走两刻钟,出了低矮民居,眼前便是一片缓坡。
小吏停在一根半朽木桩旁:“七号,从这道沟到那边石堆,三十亩出头。自己认清,别跟隔壁争。”
周氏一路还抱着一线希望,看见地时彻底说不出话。
地表灰白,部分地方甚至结着一层薄薄盐霜。杂草稀疏,风吹过时带起细沙。与一路见过的好田相比,这里确实像被丢弃的边角料。
“这种地能长粮?”杜氏也皱眉。
陈伯山蹲下抓土,手指碾了半天,又放到舌尖轻轻碰了一点,很快吐掉。
“盐重。”
林氏担忧看向女儿。
沈昭宁没有先说话。
她走到田中央,弯腰把手掌贴在地面。
山河图展开得前所未有清晰。
【西坡七号】
【面积 三十一亩四分】
【盐碱程度 中等】
【有机质 极低】
【表层缺水】
【地下淡水层 深度两丈八尺至三丈二尺】
【改良潜力 中高】
【建议 排盐 增肥 耐盐作物轮作】
最关键的一行,是地下淡水。
两丈多。
不到十米。
以这个时代的人力井技术,虽然费工,却绝不是打不到。
她又沿田走了几个点。
西北角地下水较深,南侧靠近一道废沟的地方只有两丈六尺。水质显示为淡水,矿化度低,完全适合灌溉。
山河图没有骗她。
为了不只依赖图,她又做了几个最简单的实地判断。废沟附近草根更深,清晨土层湿度也比坡顶高;一处旧土坑底甚至长着喜湿的细草。陈伯山看过后,也认为这里地下水不会太深。
有现实证据支撑,沈昭宁才真正把“打井点”定在南侧。
她不希望未来所有人都形成一种习惯——只要她说地下有水就无条件相信。
真正能长久运转的团队,应该学会理解判断依据。哪怕有一天她不在,也有人能继续找水、看地、做决定。
这块地缺的不是资源。
是过去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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