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水往南带。井口稍高,不容易让脏水倒灌。就是土看着松。”
“嗯。”沈昭宁点头,“我也选这里。”
马井匠拿铁钎试了几处,皱着眉道:“下面恐怕有沙层。要多用木板固井壁。”
“废木够吗?”
“军营给你们的那堆旧板,拆一拆能用。就是费工。”
“先挖。”
马井匠看她一眼:“真定这里?”
“定。”
井口划定,一群人立刻动工。
沈家能帮忙的也没闲着。年轻男人本就不多,沈明珩和两个堂兄负责运土,几个妇人负责挑水、递工具。老夫人不让来地里,却在院中带人熬了一大锅加盐的热汤,又蒸了杂粮饼,让青禾送过去。
马井匠起初并没把沈家这群流犯放在眼里。
黑水每年都有新流犯。头几日哭,过些日子认命,再过些日子便跟城里穷户没两样。能活就不错,谁还有心思认真打理荒地。
可挖了一上午,他渐渐发现这户人不一样。
不是说有多能吃苦。
而是没人乱。
铲出来的土不是随便堆,而是按颜色分开。表层白土一堆,下面颜色深一些的土另堆。木料有人提前拆钉,坏木削去腐处,能用的板按长短码好。甚至送来的水都分成喝的与洗工具的两桶。
他忍不住问:“土为什么分着堆?”
沈昭宁道:“表层盐重,不能以后又全回填。下面好一点的土留着。”
“你真懂改盐地?”
“懂一些。”
马井匠没再说什么。
到午后,井已经下去近一丈。
土果然开始松。
老马让人支木板,一边往下挖一边加固。速度立刻慢了。
沈明珩看得着急:“三日真能见水吗?”
马井匠哼了一声:“挖井不是刨萝卜。你姐选的地要是准,两丈多见水,三日有盼。要是不准,挖到三丈也白搭。”
沈明珩立刻道:“我姐选得准。”
“你倒有信心。”
“她一路上找水就没错过。”
沈昭宁听见,侧头看了弟弟一眼。
她并不希望家人把她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错”的人。山河图能帮助判断,却不是万能。更何况真正的种田远比看土看水复杂。
晚上收工时,井深一丈三尺。
没有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