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她识字。
看清“西坡七号三十一亩四分”那一行后,老人手指竟轻轻发抖。
“咱们沈家……又有地了。”
一句话,院里忽然安静下来。
以前沈家在京郊也有庄子。
几百亩良田。
可那些是祖辈积下来的,是他们生来就有的。
如今这三十一亩盐碱地,人人看不上,却是他们跌进泥里以后,靠自己重新挣来的第一份根基。
沈昭宁把地册收好。
“祖母,这只是开始。”
老夫人望着她。
“宁丫头,你还想要多少?”
沈昭宁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起谢临渊说过的话。
只要三十亩能长出东西,城西没人占的荒地,她想开多少,他就批多少。
窗外风声很大。
远处是黑沉沉的荒野。
她轻声道:“先把眼前的种活。”
“种活以后,再说多少。”
这张地册带来的变化,比沈昭宁预想中更快。第二日一早,城西管荒地的小吏竟主动来了一趟,手里还夹着一根丈绳。过去流犯分地,多是粗略一指,能不能活看各家本事。如今守备府既然正式落册,他便得把界桩补齐,免得以后与旁边军屯或者别家荒户扯皮。
沈昭宁跟着丈量一遍,才知道小册上三十一亩四分并不是随手记的。西坡七号南北略长,东边贴着一条废沟,西北正好靠安生井。她让沈明珩把每根界桩位置都记住,又在自家旧册上画了一张极简地形图。
小吏看她画线,笑道:“你还真当回事。”
“以后若真种出来,一尺地也可能有用。”
“这白地送人都嫌累。”
“现在是。”沈昭宁没争,“以后未必。”
小吏摇着头走了。陈伯山却蹲在她画的图旁看了半晌。他不识多少字,却看得懂沟、坡和井的位置。
“你是想以后把水从高处送下去?”
“先把盐水排出去,再考虑灌。”
“这得挖不少沟。”
“慢慢来。”
沈昭宁从没打算靠一口井立刻翻身。她真正想要的是把每一步都接起来:井让地能洗盐,排沟让盐水有去处,苜蓿和豆科能养地,牲畜粪能补肥,等土缓过来,才轮得到粮。过程长,但只要第一环开始运转,后面就不再是空想。
当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