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展开。
沈昭宁当天没有立刻把“乙七二”的事告诉父亲。她甚至没有在劳营见面时试探。沈砚之已经明确让她离河西商盟远些,若她此刻告诉他自家院里埋着商盟编号牌,除了让父亲更担心,暂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她做了一件小事。
她把“乙七一、乙七二、乙七三”三个编号写在不同纸片上,夹进账册三个毫不相干的位置。原铜牌仍旧单独藏着。若哪日有人翻她的东西,也不容易一眼把线索串起来。
林氏看见女儿收纸,问她是不是又在算田。
“算人。”沈昭宁随口道。
“人也能算?”
“比田难算。”
林氏没听懂,却笑了一下:“那就少算一点。你才十七,别整日把眉头皱得像你爹。”
沈昭宁愣住,抬手摸了摸眉心。
她这才意识到,自从流放以后,自己似乎很少真正放松。每天睁眼便是四十七口人的饭、井、地、工钱与下一场可能出现的麻烦。
可她并不觉得苦。
与现代那些项目不同,这里每一条沟、每一块豆腐、每一斗粮,最后都能落到具体的人身上。今天多挣十文,明天孩子碗里就能多一勺粥。那种反馈简单得近乎残酷,也真实得让人无法敷衍。
当晚她又把家里每日口粮从“按人头”改成“按劳力与年龄”两档。不是苛刻老人孩子,而是保证重体力做工的人不至于第二日腿软。老夫人第一个同意,还主动把自己的那份往下减了半勺。沈昭宁没准,让厨房按原量盛。省粮可以从浪费处省,不能从老人嘴里硬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