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亩。
这已经不是沈家的沟。
是黑水城西的一项小型公共工程。
凭她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挖就挖。
当天她直接去了守备府。
谢临渊不在。
韩铮正好值守。
听完她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挖。”
“为什么?”
“旧渠下面穿过三处现在有人用的地,还有一段贴着商路。你自己挖开,水淹了别人地,谁赔?”
“所以我来问。”
“你是想让守备府替你清渠?”
“不是替我。”
韩铮挑眉。
沈昭宁把自己画的简图铺开。
“这条渠若只为我三十亩,当然不值得。可它原来就不是沈家的沟。恢复以后,西军屯靠南几十亩、城西荒地、还有几户军户的小田都能排水。”
“排什么水?黑水缺水还来不及。”
“盐碱地最怕只灌不排。水下去,盐留在地里,春天一蒸又返上来。能把咸水排出去,地才有机会养回来。”
韩铮听懂一半。
“你想让谁挖?”
“劳营。”
“你胆子真大。”
“劳营本来就在修城、清沟。若这条渠有公共价值,为什么不能列工?”
韩铮看了她几息。
“你知道劳营一天多少人?”
“不知道。”
“你知道把七处堵点挖通要多少工?”
“不知道。”
“那你就敢来要人?”
“所以先请守备府派人看值不值。”
她从没说必须批。
韩铮被堵得没话。
最后还是拿起图:“等将军回来。”
谢临渊到傍晚才回。
他刚从北边巡防回来,肩上都是风尘。听韩铮讲完,没有立刻否定,只问一句:“渠在哪?”
半个时辰后,三人已经站在旧渠边。
谢临渊没有因为天快黑就只看一眼。
他沿着渠足足走了两里。
看堵点。
看荒地。
看军屯。
甚至蹲下抓过一次土。
最后问:“恢复要多少人?”
韩铮道:“先清主要七处,二十人干十天左右。若连底泥全清,更多。”
“先清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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