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西渠开工以后,沈砚之也被分到了清渠队。
沈昭宁知道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去问韩铮:“是你安排的?”
“不是。”
“那是谁?”
韩铮朝守备府方向抬了抬下巴。
沈昭宁没说话。
沈砚之脚伤未愈,清沟比采石轻一些;更重要的是,城西渠离沈家地不远。虽然劳营男犯仍不能随意与家眷同住,白日做工时却能远远看见。
这显然是谢临渊顺手做的人情。
沈昭宁记下了。
她没有专门去道谢。
因为她知道谢临渊这种人若想听一声谢,根本不必做得这么不着痕迹。等以后有机会把价值还回去,比一句感谢更有用。
清渠第一日,沈砚之便看见女儿站在沟边记录。
男人停了一瞬。
“宁儿。”
“爹。”
监工军士没有阻止父女说两句话,只提醒别耽误工。
沈砚之看着那张简图:“这是你画的?”
“嗯。”
“守备府真让你动旧渠?”
“不是我动,是公渠恢复。”
沈砚之看了女儿一眼,忽然有点复杂地笑:“你如今说话越来越像户部的人。”
沈昭宁也笑:“那我算家学渊源。”
这是父女重逢后第一次轻松说话。
沈砚之很快回去做工。
可中午休息时,他主动坐到女儿身边。
“城西渠十多年前就废了,你从哪里知道原线?”
“沿旧沟找。”
“南边有一段是河西商盟填的。”
沈昭宁看向他。
“爹知道?”
“户部当年看过凉州水利旧册。”沈砚之低声道,“黑水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百年前水路比现在多,城西渠一头接旧河,一头通军屯。后来河改道,加上没人修,才慢慢废。”
“那能恢复到以前吗?”
“难。上游水源已经变了。”
“我只想排水。”
沈砚之愣了一下。
女儿把盐碱改地的思路简单说了一遍。
男人听完沉默片刻:“你母亲说你像换了个人。”
沈昭宁心里一紧。
“爹觉得呢?”
“我觉得人到了绝境,本就会变。”
他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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