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而有些自责。
“若不是爹……”
“别说这个。”
沈昭宁打断。
她不喜欢把所有责任推到父亲身上。沈家案如果真是陷害,他也是受害者;哪怕他确有判断失误,现在反复自责也不能让一家人多一口粮。
“爹若真觉得欠我们,就把身体养好。以后地多了,需要会算账的人。”
沈砚之一愣。
随后笑起来。
“你还真把爹当账房用了?”
“户部侍郎做账房,委屈吗?”
“现在是流犯。”
“那更便宜。”
父女都笑了。
不远处几个劳工也看过来。
这一刻,沈昭宁忽然觉得黑水虽然破,却第一次像“家”了一点。
下午,清到第三处堵点时,挖出一截腐木。
腐木下面压着几块旧青砖,砖底竟有一层黑色淤泥。陈伯山闻了一下:“这里以前真常走水。”
山河图同步显示。
【旧渠底层结构完整度 百分之六十一】
【继续清理可恢复基础排水功能】
【当前任务进度 三处堵点】
事情比预想顺。
可傍晚,河西商盟的人来了。
不是蒋掌柜。
是一个姓杜的管事,带着四个伙计,直接找到韩铮。
“这段渠不能开。”
韩铮皱眉:“为什么?”
“南边商道地基压在旧渠上。若把水放过去,路基容易软,商队重车过不去。”
“这里只恢复排水,不常年走大水。”
“那也有风险。”杜管事态度很硬,“这条路商盟修过,花了银子。”
韩铮脸色也沉下来:“路是黑水的官道,不是你河西商盟买的。”
气氛一下僵住。
沈昭宁没有插嘴。
这是守备府与商盟的权责问题,她一个流犯站出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杜管事却忽然看向她。
“听说是沈姑娘提议清渠?”
“我只是发现旧渠有用。”
“姑娘种三十亩地,却要拿黑水商道冒险,是否太自私?”
这话带刺。
周围劳工都停了动作。
沈砚之的脸色也变了。
沈昭宁却平静道:“若只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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