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比父亲愿意告诉她的更多。
谢临渊那句话之后,沈昭宁没有追着问。
她只是远远看着男人回到渠边,与韩铮说起涵洞石料的尺寸。仿佛刚才那句涉及三年前旧案的话,只是风里随手丢下的一粒沙。
沈昭宁却知道,不一样了。
过去她对谢临渊的判断是:这个人可能也是军粮案的受害者,但双方没有互信。现在至少多了一点——他并不相信当年账面上的那套结论。
这还远远称不上同盟。
可未来若真要翻案,黑水最可能掌握另一半真相的人,已经出现。
回到家,父亲比她晚半个时辰下工。流犯男丁不能入家眷院,他只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把一双劳营多发的旧草鞋递给沈明珩。
“我脚小了些,穿不上,你留着。”
沈昭宁看得出那不是穿不上。是父亲舍不得让儿子再穿磨薄的鞋。
她没有拆穿,只问:“爹,谢临渊知道三年前的军粮账有问题,对吗?”
沈砚之脸色瞬间沉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只说你吃过一次亏。”
男人沉默很久。
“宁儿,谢临渊不是坏人,但他也不是可以随便信的人。他背着谢家几万人的债,比你更想知道那批粮去了哪里。一个太想要答案的人,有时会拿自己和别人一起去赌。”
“那爹呢?”
“我已经赌输过一次。”
沈砚之苦笑。
“所以我只想你们活。”
说完他转身回劳营。
沈昭宁站在巷口,看着父亲略跛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父亲不查,不一定是胆小。
也许正因为他太清楚那张网有多大。
可她也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
要想有一天不被那张网随手碾死,她必须先让沈家真正站起来。
从粮开始。
从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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