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才是四十两。等真能稳定出粮,对方未必只出四十。”
“那时候不是更该卖?”
沈昭宁摇头:“能持续出粮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卖?”
她举起桌上的铜钱。
“钱的好处是随时能用,坏处也是随时会用完。地若能养活人,今天不卖,明年还在;后年也在。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一次拿到一大笔钱,而是每年都有东西产出来。”
沈砚之不在场,老夫人却听得很认真。
最后老人只说:“不卖。”
这两个字定下来,其他人也不再争。
第二日,谢临渊不知从哪里听说河西商盟出四十两。
他在守备府见到沈昭宁时,第一句便是:“他们买你的地?”
“嗯。”
“你卖了?”
“将军看我像缺心眼?”
谢临渊难得被噎了一下。
“手续上他们说可以换名。”
男人眼神瞬间冷下来:“谁说的?”
“蒋掌柜。”
“黑水流户分地三年内不得转名。谁敢给他换,让他来找我。”
沈昭宁心里彻底确认,蒋掌柜那句“手续不是问题”至少有诈她的成分。
谢临渊又问:“为什么买?”
“说建货场。”
“鬼话。”
“将军知道真正原因?”
谢临渊没有答,只让韩铮把旧地册与城防旧图都调出来。那天下午,守备府也开始重新查西坡一带的产权与旧仓记录。
沈昭宁没有参与。
她已经知道得够多。
太快往前一步,未必是好事。
从守备府出来,她又去地里站了一会儿。没有把河西商盟买地的事告诉太多人,也没有因为旧官仓三个字改变播种计划。无论地下埋过什么、旧路走过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仍是让土面先长出绿。线索可以等,人不能饿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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