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明年不是能给我做账房?”
“你还记着?”
“缺人。”
一家人笑起来。
饭后,沈砚之主动帮她看公账。
户部出身的人看账确实不一样。
他很快指出三个问题。
第一,豆腐摊的柴火没有单独计成本,而是混在全家柴里。冬天柴价会涨,不分清会误判利润。
第二,军衣折粮应按当日市场粮价另记一个“隐含收益”,否则无法比较拿钱还是拿粮更划算。
第三,换工虽不付铜钱,也不是零成本,至少要把给的豆腐、饭和未来偿还工时记进去。
沈昭宁听完眼睛都亮了。
“爹,你还真适合当账房。”
沈砚之被女儿夸得哭笑不得。
“我以前管的是天下钱粮账的一角。”
“现在先管四十七口人的。”
“行。”
他拿笔重新帮她分了几个账目。
家庭口粮。
经营收入。
土地投入。
固定工具。
往来工债。
沈昭宁看得很认真。
她现代懂预算和项目,却不熟这个时代的记账习惯。父亲正好补她这一块。
整理到一半,沈砚之要找一根压纸的小物件。
桌上没有镇纸。
沈昭宁随手打开木匣,想拿里面一块不起眼的旧石。
匣盖掀开的瞬间。
沈砚之的手猛地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枚铜牌上。
沈昭宁心里一沉。
她本来把牌压在两层纸下,刚才取石时带了出来。
“爹?”
沈砚之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铜牌。
手指竟微微发抖。
正面。
河。
背面。
乙七二。
男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林氏察觉不对,也停了动作。
沈昭宁没有再瞒。
“我们院墙根下挖出来的。”
“什么时候?”
“见你那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砚之声音陡然重了。
这是他到黑水以后第一次真正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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