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发火。
沈明珩都被吓住。
沈昭宁却只问:“爹认得?”
沈砚之死死握着铜牌。
“这不是普通货牌。”
“那是什么?”
男人看了眼院门,忽然起身亲自把门闩好,又检查窗外是否有人。
动作谨慎得让屋内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
“永和二十年,朝廷调三十万石军粮入凉州。”
“三十万石分六路转运。河西商盟承运其中一路,车队为了验货和换仓,每一车都有两块牌。”
“一块随车。”
“一块入册。”
沈昭宁呼吸渐渐放轻。
“编号?”
沈砚之翻过铜牌,盯着那三个字。
“乙字队,从乙一到乙九十六。”
“乙七二,就是其中一辆军粮车。”
林氏手里的碗啪一声落在桌上。
没有碎。
却没人去扶。
沈昭宁问:“一辆车多少粮?”
“按标准四十石左右,实际会有差。”
“四十石不算能决定战局。”
“对。”沈砚之声音发涩,“一块车牌当然不算什么。问题是三年前户部结案时,乙七二的随车牌和入册牌都已经回缴。”
沈昭宁脑中像有什么骤然亮起。
“如果回缴的两块都在户部,这块是什么?”
沈砚之看向她。
父女对视。
答案不必说。
至少有一块回缴牌是假的。
或者眼前这块是第三块不该存在的牌。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那批军粮转运记录被动过。
“你说这东西是从院墙下挖出的?”
“对。”
“前一户住谁?”
“听小吏说是一户流犯,去年逃了。”
“名字呢?”
“不知道。”
沈砚之闭了闭眼。
“查。”
这一个字,与他此前所有“别查”完全相反。
沈昭宁没有立刻高兴。
“爹不是让我离远些?”
“我让你别查,是因为我以为证据已经全断。”
男人把铜牌轻轻放在桌上,像放一块随时会爆开的火炭。
“当年我发现凉州军粮账里有一批转运时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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